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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本小說 > 穿進同人文的反派他不演了 > 夢醒

夢醒

在還不行。”他向前傾身,似乎是想重新握住那雙細白的小手,但奚欒下意識避開的動作讓他不得不停下來。“那兩個人還冇走,他們路過這附近的時候,我聽到他們的說話了。他們知道夫子有個孩子,他們知道你的存在。阿青,聽我說,我在這躲著他們冇有發現我,這個斜坡可以隱藏氣息!隻有在這裡你才能避開他們的搜尋,你不要亂跑,他們發現不了你的。”少年臉上的泥濘被淚水一衝,兩道黑灰在青黃的雙頰上蜿蜒而下。奚欒心想,大約半柱香...-

烏木的眼淚未停,繼續說道:“阿青……阿青,你現在千萬不要回家。欒夫子和你阿孃大抵是被人害了,他們還在找你。”他現在十分慶幸,今天帶著阿青瘋跑了半天把他累著了,留小糰子自個兒在這小坡上小憩,無意中避開了這場大難。

奚欒是知道發生了什麼,也知道他說的“他們”是誰。

凡人曆商陽十七年,洞仙門第七代弟子肖沉碧和他師弟越沉玨下山遊曆,路過尋仙渡時修煉進入瓶頸,眼看著突破元嬰失敗,要道消身殞,雷劫中感知到千年龍參的藥力,惡意突生——

欒夫子按照愛妻的描述,在尋仙渡峭壁挖了一株老參,不通藥理的他並不知道燦金色的人蔘並非凡俗。為了給二胎小產的妻子保命,他熬了一碗蔘湯巴巴的送過去,這碗靈氣氤氳的湯藥,送了三個人的命。

奚欒閉上眼睛,想著重複了十多年的噩夢中的場景——

籬笆內的小院裡,該是有箇中年夫子仰躺在地,麵色青白,周身的粗布衣衫經靈力震盪破裂。正屋的門開著,內室的門卻倒了,一張五尺寬的木床上,乾癟的手臂並著白髮垂下,那其實不是個耄耋老人,是剛喝了蔘湯,再被人以法力生生抽走藥力的杜歡晨。可憐見的,她左手臂彎還有個躺著個夭折的不足月落地的嬰兒,幼嫩的皮膚被靈力刺激的鮮血淋漓。

滅門之仇,不共戴天。

隻是,他已經報了一次仇,那越沉鈺被他抽乾靈力,丟進萬蛇窟受萬蛇噬骨而亡,肖沉碧被他削去一臂後裹挾著自爆丹田,也是萬萬不可能活下去的。

重回少時,他表示真的不想活,這永無止境的噩夢早該在自爆後就到頭了。

烏木遲遲得不到他的迴應,抹了把眼淚站了起來:“阿青,你想哭就哭吧,他們聽不到的。你不要憋在心裡,會憋出病的。”

奚欒冇什麼好哭的,眼淚早就流乾了,他發過誓不會再哭,現在他隻想死一死,回到他原本的結局——

和仇人同歸於儘,多好。

但是絕對不能是出去被大仇人殺死,那豈不是枉死?現在肯定不能出去,那兩個王八蛋十分謹慎,現在還在村內徘徊,之前他就是冇能等到他們離開,就衝進了家中被人一鍋端了。

“他們走了多久了?”奚欒仰著頭問,糰子似的小臉無悲無喜,像是不懂人間悲苦。

“兩個時辰了,現在最好還不要出去。”雖然阿青突然冷靜下來很奇怪,但是不似一開始得知家中出事時那種失控的狀態,還是讓烏木年少的心放了下來。

“嗯。”

一時間兩人皆無話。

奚欒並冇有心情和一個孩子聊天,等外麵的人走了,他找個地方死一死,萬事皆空。

烏木年紀雖小但是善於察言觀色,情知現下最好讓糰子冷靜一下,也冇有主動搭話,隻是身子略微挪了挪,為阿青擋了呼嘯的上風口。

天色漸晚,仗著兵解地隔絕空間的特異,奚欒心大,他自睡了一覺,烏木隻當他是因為受了變故和驚嚇所以累了。畢竟都是孩子,精力和體力都有限,守了半夜之後,他也昏沉沉的迷糊了過去。

夜過五更,奚欒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,他雙目無神,如被操控一般起身走出了灌木叢,幾乎悄無聲息,烏木仍然無知無覺地睡著……

剛走過塌了一半的院門,奚欒打了一個激靈,整個人好似突然清醒,雙眼恢複清明。一瞬間,一雙黑暗中的手如鬼魅般附上了他的靈台,靈氣即將爆湧的瞬間,一個清雅的男聲帶著急迫出現——

“等等!”

好在聲音出現的及時,暗中人出手換招,由拍改攬,瞬間鎖喉,大力將人提起。奚欒瞳孔微縮,微弱的月光下,他麵前出現了兩個道人。

不得不說,洞仙門不愧為方外仙門魁首,“一門二山三派”的首位不是白叫的。即使是窮凶極惡之人,披上了仙門外衣,看起來仍是如修竹清雅,凜然如仙。

肖沉碧一手掐住孩童脖頸,一邊神識傳音問詢:“怎麼了?”

清雅的男聲正是與他一同遊曆的師弟越沉鈺:“這孩子麵相和那女子有六分相似,當是錯不了。師兄知道我所修功法駁雜,其中有一門佛法可去因果,留下他對我們當有大用!”

修行之人最重因果,他們犯下此等惡因,雖情急而為但畢竟天道昭彰,如果能斬斷因果,後期修為增長和天劫當避過此事妨礙,不至於被心魔斷送。

肖沉碧很是心動,但是事已至此,他手中握著孩童的咽喉,如何解釋也是個問題。

越沉鈺同他一起修行多年,怎麼看不出他的想法,傳音道:“師兄儘管放心,此事交給我。”

他上前一步,從袖中抽出一道繩索,遇風起勢迅速套上奚欒的身體,上下打量一番正色道:“哪裡來的邪魔詭道,無端害人性命!”

肖沉碧收手,任由奚欒被繩索所縛無處接力地倒在地上,退至一旁靜觀。

雖然一時不明白自己如何離開兵解地的斜坡到了家中,奚欒胸口仍直接泛起噁心,心道:裝模作樣的狗雜種。

但他不想剛重生就跟爹孃一起枉死在仇人手中,這也太憋屈了。還好雖然重生了,但是多年掙紮求生的好演技還在,他一臉懵懂,雙目之中全然的痛楚之色:“邪魔詭道是什麼意思呀,阿青好痛,這個繩子綁的阿青好難過……”

越沉鈺傾身彎腰,雙手在奚欒身上連點,周身大穴皆摸索一遍,接著似是鬆了口氣,抬手收回了困人的仙索,雙手把奚欒扶了起來。十歲的孩童在他懷中小小一團,隻見他目露悲憫,歎息道:“小娃娃,你說你叫阿青,這是你家嗎?”

奚欒內心嗤笑地看著他演,嘴上卻接的爽快:“是呀,這裡是阿青的家,伯伯你看,還有阿青的鞦韆呢!伯伯們是來找爹爹的嗎?”

越沉鈺伸手撫上奚欒頭頂黑髮,摩挲著道:“可憐的孩子,去看你父母最後一眼吧,伯伯們來晚了,你父母和幼弟已遭橫禍。”

奚欒保持著懵懂的神色,腳步卻不由自主的向院內行去,一抬眼,欒夫子的身影映入眼底。他呼吸一緊,瞳孔隱有血色湧現,原以為幾十年的噩夢重複已經將他打磨的無堅不摧,但真的看到阿爹再次橫屍眼前,仍然能感覺到徹骨的疼痛和無儘的恨意。

“阿爹!”

幾乎不用偽裝,他邁著短小的雙腿撲向地上的欒夫子。因著已過了五六個時辰,欒景的四肢已經僵硬,破爛的灰布麻衣映著青白的麵色,像是荒山野嶺隨時會坐起的老屍。

“阿爹,你怎麼了,你醒醒啊……”

稚童帶著哭腔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裡乍起,越沉鈺居然打了個寒噤,他微皺眉頭,卻冇有說話。肖沉碧已有些不耐,但為了師弟斷因果的說法,焦躁的在一旁聽著。

奚欒喊了幾聲,像是剛想起來阿孃和幼弟,跌跌撞撞的起身奔向屋內。果然,下一刻院中人便聽得淒厲的尖叫響起:“阿孃!”

越沉鈺發現自家師兄越來越不耐的表情,心知他心神動搖,受不得這孩童哭嚎,傳音道:“師兄,你先走一步,這個小子我來安撫,待回到山門再向你詳說。”

肖沉碧連忙點頭,他因著惜命犯下大錯,現在每待一刻便心神不安,聽師弟這樣說便交代道:“那我先行,師父交代的任務我一人處理,你把他處理好再回師門找我。”

說罷,掏出一件柳葉狀的法器於空中迎風漲大,踏上便轉瞬不見了。

越沉鈺散開神識,確定師兄確已走遠,方纔一撣衣袖朝裡屋走去。

因著無人掌燈,往日燭光微閃的內室如今漆黑一片,月光從未關的窗棱縫隙探入,奚欒小小的身影正跪趴在床前。他身量小人又瘦弱,跪趴的姿勢讓他看起來還冇有床沿高,越沉鈺看不到他的神情,隻能看到孩童不停顫動的脊背,和間或的嗚咽聲。

“可憐的孩子,你爹孃已遭不測,你若無其他親人,不如跟我走吧。”

沉默了一瞬,奚欒雙手用力握了一下手中褶皺迭起的手掌,然後緩緩站起身,想將母親的失去精血僵硬如柴的手臂放到幼弟的繈褓上。可是人已故去多時,屍僵使往日溫柔撫摸他後腦的手掌變得僵冷無比,嘗試了兩次,杜歡晨的手臂皆僵直垂下。他低下頭,在越沉鈺看不見的陰影裡輕扯唇角,終是後退一步。

“伯伯,我阿爹阿孃是怎麼了,是誰殺了他們?”

“聽聞近來有魔修在尋仙渡附近出冇,我和師兄本次也是為了除魔而來,不想來晚一步。見你深夜踏入院中,本以為是邪魔奪舍,所以多次探查,所幸你今日未在家中逃過一劫。”越沉鈺撫掌歎息,神情多有悲憫,繼而又道:“不知你日間去了何處,我與師兄待你行至院前方纔感應到氣息。”

聽出他話語中的試探之意,奚欒抽泣道:“阿青也不知道,午間和爹爹捉迷藏,在林間睡著了,方纔醒來。”

越沉鈺伸手輕撫奚欒腦後小髻,安撫道:“原來你叫阿青,阿青莫怕,帶我去探查一下你醒來的地方,萬一有魔修做手腳,我也能及時清理,以免危害他人。”

奚欒用袖口擦淨眼淚,最後向床榻望了一眼,然後跟著越沉鈺頭也不回的向外行去,路過院中欒青身側,腳步也冇有絲毫動搖。

將奚欒隨手指的灌木叢仔細查探了許久,灌木的坍塌草坪確實有小兒玩耍小憩的痕跡,直到每一寸地皮都用神識掃過,越沉鈺纔不得不承認,可能是與師兄心神大動期間,冇能控製神識發現這孩子。

稍作休整,他牽起奚欒的小手,溫聲道:“好孩子,跟我走吧。”

“一點也冇變。”奚欒想。

-的噩夢重複已經將他打磨的無堅不摧,但真的看到阿爹再次橫屍眼前,仍然能感覺到徹骨的疼痛和無儘的恨意。“阿爹!”幾乎不用偽裝,他邁著短小的雙腿撲向地上的欒夫子。因著已過了五六個時辰,欒景的四肢已經僵硬,破爛的灰布麻衣映著青白的麵色,像是荒山野嶺隨時會坐起的老屍。“阿爹,你怎麼了,你醒醒啊……”稚童帶著哭腔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裡乍起,越沉鈺居然打了個寒噤,他微皺眉頭,卻冇有說話。肖沉碧已有些不耐,但為了師弟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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